迄今看过的电影中,塔可夫斯基的《镜子》可算是最难懂的。之所以难懂,是因为这部电影主要诉诸直观的情感共鸣,需要观者用心去感受,而非单凭大脑的逻辑解读。
据塔氏自己说,《镜子》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关于童年和他父母的记忆,换言之,也就是他人生中某些时光和(或虚或实的)体验的再现,没必要作过多阐释。他认为如果你看到电影中风吹过树林的画面而产生某种情感共鸣,就对了。
与《镜子》相比,伯格曼的《假面》,大卫林奇的《穆赫兰道》,是可以用头脑看懂的。这两部作品尽管晦涩,充满大量虚虚实实的象征隐喻梦境,但内容和结构仍是建立在严谨的理性思维上,只要明白电影的核心前提(比如《穆赫兰道》除却首尾通篇是对应于现实的梦境,《假面》里的两个女人代表一个人相对立的两面),便不难理解。
如果作一个类比,《镜子》是诗,《假面》是哲学,《穆赫兰道》则是具有弗洛伊德色彩的智力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