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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准人工智能 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新兴经济体发展报告(二)

发布日期:
2018-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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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就业的产业构成来看,E11 各国服务业中就业人数占比仍然显著低于 G7 国家(见图3.2),2017年E11 服务业中就业人数占比均值为61.4%,比G7均值低13.9 个百分点,但这一差距较 2016 年的 14.2%有所缩小,且国际劳工组织预计2018 年该差距还将进一步减小。具体地看,2017 年E11 中阿根廷、巴西、韩国、沙特阿拉伯和南非的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比非常接近甚至已经超过 G7 中该指标最低的意大利的水平(69.8%)。俄罗斯也比较接近(为66.4%)意大利水平,其后是中国(为55.9%)和土耳其(为53.8%)。印度尼西亚(为47.1%)和印度(33.5%)相对较低。与2016 年相比,2017 年中国、印度尼西亚和印度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比提升幅度较大,分别为 1.0%、0.7%和0.6%。沙特阿拉伯、墨西哥和巴西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比出现小幅下降。



据国际劳工组织估算值计算,E11 自2016年至 2017 年的失业率均值有所上升,2018 年将出现回落,分别为8.1%、8.3%和8.2%,这与G7国家该均值持续下降的趋势并不相同(见图3.3)。具体地看,2017年E11 中巴西和南非失业率相比2016 年有较明显的上升,分别上升了1.3个百分点和1.1个百分点;土耳其、阿根廷、印度尼西亚、中国和韩国失业率略有上升 ;而墨西哥、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失业率则出现回落。作为对比,G7 所有国家 2017 年失业率均低于 2016 年。



3.1.2 青年人失业问题凸显

2017年E11多数国家青年就业率出现下降。与 G7 国家相比,E11 国家 15 至 24 岁的青年就业率均值低 10 个百分点左右,且 2017年相比2016年E11青年就业率均值还出现了G7 国家并未出现的下降(见图 3.4)。其中,2017年巴西青年就业率下降了1.8个百分点,南非下降了 1.2 个百分点,俄罗斯下降了 1.1个百分点,降幅都在 1 个百分点以上。阿根廷、中国、印度尼西亚、土耳其、印度和韩国也都有所下降,沙特阿拉伯保持不变,只有墨西哥有 0.2 个百分点的微弱回升。



青年人因为经验较少且更有动机尝试新的工作机会,因此 15 至 24 岁青年失业率比总失业率一般来说要更高一些,无论新兴国家还是发达国家都是这样。2017 年 E11 青年失业率均值为 21.7%,较 2016 年上升了 0.9个百分点;G7 国家 2017 年青年失业率均值为 15.0%,较 2016 年下降了 0.8 个百分点(见图 3.5)。具体地看,2017 年 E11 中南非和巴西的青年失业率相比 2016 年分别上升了 4.0 个百分点和 3.2 个百分点,阿根廷上升了 1.7 个百分点。土耳其、印度尼西亚、韩国和沙特阿拉伯略有上升,印度保持不变,而墨西哥、俄罗斯和中国的青年失业率略有下降。



3.1.3 老龄化加剧,劳动力参与率下降

部分 E11 国家面临比较严峻的人口问题。根据 IMF 的最新估算,E11 总人口 2017年达到 37.1 亿人,较 2016 年增长 0.9%。其中仍居世界第一的中国人口总量为 13.9亿人,较 2016 年增加 814 万人,对 E11新增人口贡献率为 23.7%(见图 3.6)。印度人口总量虽然不及中国,2017 年为 13.2亿人,但其新增人口对 E11 的贡献率为49.9%,这意味着 2017 年 E11 新增人口中接近一半是来自印度的贡献。E11 中,俄罗斯面临人口负增长的问题。IMF 估算数据显示,2016 至 2018 年俄罗斯总人口负增长分别为 0.01%、0.05%和 0.08%,呈加速态势。中国的人口形势也不容乐观。中国国家统计局 2018 年 1 月 18 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17 年全年共出生人口 1,723 万人,比 2016 年减少 63 万人。2017 年是全面两孩政策实施的第二年。此前有关方面判断,该政策对生育的促进有滞后性,效果将在 2017 年开始逐步显现,因此 2017 年出生人口数量会明显高于 2016 年。但统计结果表明,人口促进政策对中国人生育行为的影响并没有预想的大,全面二孩政策对缓解中国人口老龄化的作用可能不及预期。



从人口年龄结构来看,虽然 E11 总体比G7 国家年龄结构更轻,但 E11 中老龄化状况差异较大(见图 3.7)。俄罗斯和韩国处于E11 老龄化社会的第一梯队,2017 年两国国内 60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都在 20%以上(分别为 21.1%和 20.1%),与 G7 国家中年龄结构相对较轻的美国(为 21.5%)接近。排在第二梯队的是中国(16.2%)和阿根廷(15.4%),60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都超过了15%。2017 年 E11 中其他达到老龄化社会标准的国家还有巴西(12.6%)、土耳其(12%)和墨西哥(10.1%)。印度、印度尼西亚、南非和沙特阿拉伯 2017 年 60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都低于 10%,其中最低的沙特阿拉伯只有 5.6%。从近年老龄化速度来看,韩国、俄罗斯和中国的老龄化速度较快,从2015 年到 2017 年,其 60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分别上升了 1.6 个、1.1 个和 1 个百分点,同期 G7 中只有加拿大 60 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上升超过了 1 个百分点。



从城乡人口结构来看,2016 年 E11 多数国家城镇人口占比低于 G7 平均值(80.7),只有阿根廷、巴西、沙特阿拉伯和韩国分别比 G7 平均值高 11.2 个、5.2 个、2.6 个和1.9 个百分点(见图 3.8)。除此之外,E11中城镇化率在 60%以上的国家还有墨西哥(79.5%)、俄罗斯(74.1%)、土耳其(73.9%)和南非(65.3%)。中国和印度尼西亚的城镇化率分别为 56.8%和 54.5%,最低的印度只有 33.14%。但是,与 2016 年相比,E11 各国的城镇化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其中中国和印度尼西亚提升幅度最显著,一年之中分别提高了 1.2 个百分点和 0.7 个百分点,南非和土耳其也都提升了 0.5 个百分点。



从劳动力参与率看,年龄在 15 岁以上人口中从事经济活动的人口比率近年在多数E11 国家中出现了下降的势头(见图 3.9)。2017 年 E11 中只有沙特、墨西哥和南非三个国家的劳动力参与率相比 2016 年有所提升,分别提升了 0.24 个、0.03 个和 0.02 个百分点。其他 E11 国家劳动力参与率全部出现下降,E11国家劳动力参与率2017年相比2016年变动均值为-0.1 个百分点。作为对比,全部G7国家的劳动力参与率2017年也全都出现了下降,变动均值为-0.17 个百分点。劳动力参与率下降主要存在两种情况。一是那些长期找不到工作的求职者丧失求职意愿而从劳动力市场退出,这种情况会带来失业率的下降,从而低估劳动力市场所存在问题的严重性。二是劳动力市场中的就业者(通常是因为收入足够高或者需要回归家庭等)从市场退出,这种情况会带来失业率的上升。E11 中更多的是第一种情况造成的劳动力参与率下降。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劳动力参与率的下降,E11 的失业率可能会更高。从绝对水平来看,2017 年 E11 里中国、印度尼西亚、巴西、俄罗斯、韩国和墨西哥的劳动力参与率水平较高,都超过了 60%,其中最高的中国为 68.9%。土耳其最低,2017年只有 51.6%。土耳其、印度、沙特阿拉伯的劳动力参与率之所以低,主要是因为这三个国家的女性劳动力参与率较低,2017年分别仅为 32.4%、27.2%和 22.3%。



尽管劳动力参与率有所下降,但 E11 劳动力规模仍然十分巨大(见图 3.10)。2017 年,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巴西四个国家的劳动力数量均在 1 亿人以上,其中中国劳动力规模为7.85亿人,较2016年下降了约169万人;印度劳动力规模为 5.2 亿人,较 2016 年增长了约 743 万人;印度尼西亚劳动力规模为 1.27亿人,较 2016 年增长约 173 万人;巴西劳动力规模为 1.04 亿人,较 2016 年增长约 107 万人。墨西哥劳动力规模虽然只有 5,807 万人,但较2016年增长的数量比巴西还多,约为108万人。E11 中,除了中国劳动力规模 2017 年较 2016 年下降之外,俄罗斯也出现下降,比2016 年减少约 70 万人。汇总来看,E11 2017年劳动力规模较 2016 年增长了 1,055 万人。作为对比,G7 国家中日本、意大利和德国的劳动力规模2017年相比2016年分别下降了约42万人、11万人和5万人,但汇总来看G7 2017年劳动力规模相比 2016 年增加了约45 万人,这主要得益于美国增加了约72 万劳动力。



3.2 收入下降但分配改善

多数 E11 国家人均国民总收入(GNI)和实际工资增长率下降,且与以 G7 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相比差距仍然明显。多数国家居民消费支出增长率为负或出现下降,但收入分配不平等问题有所改善,部分国家社会保障能力有所提升。

3.2.1 多数国家人均收入及实际工资增长率

下降2016 年 E11 多数国家现价美元计价的人均 GNI 较 2015 年有所下降,2017 年预计将延续下降的趋势(见图 3.11)。其中俄罗斯、巴西和南非 2016 年人均 GNI 的降幅居前三,分别下降了 16.6%、12.3%和 10%。降幅在5%至 10%之间的还有沙特阿拉伯(9%)、墨西哥(8%)和土耳其(6.4%)。阿根廷和印度尼西亚分别下降了 3.7%和 1.2%。印度、中国和韩国人均 GNI 则有所上升,分别提高了 4.4%、3.8%和 1.3%。2016 年,E11 中人均 GNI 仍在“1 万美元俱乐部”之中的国家是韩国、沙特阿拉伯、阿根廷和土耳其。巴西和俄罗斯人均 GNI 降至 1 万美元以下。中国由 2015 年的 7,950 美元上升至 8,250美元。



人均国民总收入的下降,也反映到近年E11 多数国家实际工资增长率下降的趋势上(见图 3.12)。从 2013 年至 2015 年,巴西实际工资增长率由 1.9%下滑至-3.7%,中国由8.8%下降至 6.9%,印度尼西亚由 10.1%下降至-0.4%,俄罗斯由 4.8%下降至-9.5%,沙特阿拉伯由 5.6%下降至 5.2%,土耳其由6.4%下降至 5.6%。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同期 G7 国家多数实际工资增长率出现上升趋势。如,德国由 0.5%上升至 2.8%,意大利由-0.3%上升至 1%,日本由-0.8%上升至0.3%,英国由-0.5%上升至 1.3%,美国由0.4%上升至 2.2%。



3.2.2 部分国家居民消费支出负增长

E11 中近年收入和工资水平下降较为严重的俄罗斯、巴西等国,2016 年居民最终消费支出也出现了负增长(见图 3.13)。俄罗斯增长率为-4.5%,巴西增长率为-4.2%,阿根廷增长率为-1.4%。南非、沙特阿拉伯、土耳其虽然没有出现负增长,但增长率也明显下降,分别由 2015 年的 1.7%、6.8%和5.4%,下降至 2016 年的 0.8%、2.2%和3.7%。2016 年印度、中国和印度尼西亚居民消费支出增长势头较好,分别由 2015 年的6.1%、7.2%和 4.8%提升至 2016 年的8.7%、7.8%和 5.0%的较高水平。2017 年预计俄罗斯、巴西等国居民最终消费支出将摆脱负增长,但印度、中国等原本增长较快的国家增速会有所放缓。



3.2.3 收入分配有所改善

国际通行以基尼系数衡量一个经济体中在个人或家庭中的收入分配(在某些情况下是消费支出)偏离完全平均分配的程度。基尼系数为 0 表示完全平均,100% 则表示完全不平均。2018 年度报告计算的 E11 的基尼系数均值为 43.4%,较 2017 年度报告值43.9%有所下降(见图 3.14),这主要是因为俄罗斯、韩国和巴西的收入分配状况有所改善。不过,E11 与 G7 的差距仍然显著。国际上通常把 40%作为收入差距警戒线,大于这一数值容易出现社会动荡。2018 年报告期E11 中俄罗斯降至警戒线水平以下。韩国2015 年的基尼系数为 29.5%,收入分配相对平均。G7 国家在 2018 年报告期的均值为33.0%,较 2017 年报告期的 33.1%也略有下降。



3.2.4 部分国家社会保障能力提升

社会缴款主要包括职工、用人单位、个体经营者所缴纳的社会保障缴款。在多数发达国家,这部分款项占收入的比重较高,由此国家有能力提供更加可靠的社会保障。本报告期的 E11 样本国家中,社会缴款与收入之比的均值为 21.2%,较 2016 年的 21.1%略有提升,但与 G7 样本国家 35%的数据相比差距仍然十分明显,这主要是因为 E11 中的印度和南非数值过低所致(见图 3.15)。阿根廷、巴西、中国、韩国、俄罗斯、土耳其等国这一比值都比 G7 国家中的英国更高。与上一个报告期相比,巴西、俄罗斯、墨西哥和土耳其等国的社会缴款占收入的比重有所提升。



第 4 章 物价与货币政策

2017年多数 E11 国家通货膨胀形势有所好转,但部分国家仍面临较大的通货膨胀压力,2018 年预计通货膨胀率将会有所上升。为此,E11 国家当前实施宽松货币政策的空间有限,特别是随着美联储货币政策逐步收紧,E11 国家货币政策的紧缩压力或将加大。

4.1 通货膨胀得到较好控制

2017 年,尽管部分国家仍面临较大的通货膨胀压力,但大部分 E11 国家的通货膨胀率开始走低。2018 年,受大宗商品价格回升、新兴经济体经济持续复苏、货币贬值等因素的影响,E11 国家的通货膨胀率预计将会比2017 年有所上升。

4.1.1 多数国家通货膨胀率走低

2017 年绝大多数 E11 国家通货膨胀率走低。2017 年巴西通货膨胀率从 2016 年的8.7%下降到 3.4%,达到近年来的低点。中国 2017 年通货膨胀率为 1.6%,相比 2016年也下降 0.4 个百分点。印度、俄罗斯、南非等国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也出现下降,沙特阿拉伯甚至在 2017 年出现通货紧缩。不过,也有部分国家通货膨胀率出现上升。2017年印度尼西亚通货膨胀率从 2016 年的 3.5%上升至 3.8%,韩国通货膨胀率也从 1.0%上升至 1.9%,不过总体上,这两个国家的通货膨胀压力并不大。墨西哥和土耳其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则出现急剧上升,其中墨西哥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上升至 6.0%,相比 2016年上升 3.2 个百分点,土耳其通货膨胀率在2017 年达到 11.1%,相比 2016 年上升 3.4个百分点。

从 2017 年月度走势来看,多数 E11 国家通货膨胀率也出现走低趋势。巴西通货膨胀率从 2017 年 1 月的 5.4%下降到 12 月的3.0%,创近 19 年的新低。俄罗斯通货膨胀率从 2017 年 1 月的 5.0%下降到 12 月的2.5%;同期,南非通货膨胀率也从 6.8%下降到 4.5%。部分 E11 国家在 2017 年上半年通货膨胀率有所上升,但下半年也出现下降。印度尼西亚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 6 月达到4.4%的高点之后,在 12 月下降至 3.6%。韩国情况与此类似,其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 8月达到高点后随即回落。不过,部分国家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下半年特别是第四季度出现上升趋势。例如,印度通货膨胀率从2017 年 6 月的 1.5%上升到 12 月的 5.2%,通货膨胀压力有所加大;中国通货膨胀率在2017 年 2 月降至 0.8%的低点之后,不断回升,至 2017 年 12 月回升至 1.8%;墨西哥和土耳其的通货膨胀率总体处于上升过程,至 2017 年 12 月,两国通货膨胀率分别升至6.8%和 11.9%。2017 年,阿根廷的通货膨胀率在 E11 国家中最高,全年保持在 20%以上,12 月依然高达 24.8%,远超其央行设定的 12%~17%的水平。2017 年,沙特阿拉伯陷入通货紧缩,2017 年 11 月和 12 月,其物价才恢复正增长,但依然处于较低水平(见表 4.1)。

在生产者价格指数变化方面,E11 国家显示出不同的特征。部分国家的生产者价格指数有所下降,甚至出现收缩。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数据,2017 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南非生产者价格指数同比变化率分别为 5.0%和 4.5%,相比 2016 年略有降低(见表 4.2)。巴西生产者价格指数在 2017 年第二季度同比变化率为-1.1%,而沙特阿拉伯在 2017 年前两个季度生产者价格指数同比变化率均为-38.2%。多数国家的生产者价格指数有所上升。中国的生产者价格指数变化率从2016年的-1.3%上升至2017年第一季度的 7.4%和第二季度的 5.8%,2017 年全年生产者价格指数上涨 6.3%,结束了自2012 年以来连续 5 年的下降态势。韩国情况与此类似,其生产者价格指数变化率也从2016 年的负值转为正值。印度、印度尼西亚、墨西哥等均有不同程度的上升。俄罗斯和土耳其生产者价格指数变化率在 2017 年均出现急剧上升。2017 年第一季度俄罗斯生产者价格指数同比变化率为 13.0%,较 2016 年上升 8.7 个百分点。土耳其生产者价格指数同比变化率在 2017 年前两个季度分别为15.1%和 15.5%,均较 2016 年出现大幅上升。生产者价格指数通常被视为通货膨胀变化的先行指数,预示着 E11 国家未来的通货膨胀压力将会上升。


4.1.2 食品价格是影响通货膨胀率走势的主要因素

食品价格是新兴经济体通货膨胀的主要影响因素。部分国家通货膨胀率的走低就来自于食品价格的走低。2017 年中国食品价格下降 1.4%,为 2003 年以来的首次下降,成为中国通货膨胀率下降的主要原因。巴西粮食产量在 2017 年突破新高,造成食品价格出现 2006 年以来的首次下跌,成为巴西通货膨胀率走低的主要原因。沙特阿拉伯通货膨胀率连续出现负值,除了高基数效应外,食品价格持续维持低位也抑制了通胀的上升。食品价格波动也直接影响了印度通货膨胀率的走势。2017 年,由于大豆、油料种子和其他经济作物均获大丰收,印度食品价格大幅下滑,在 6 月降至最低点,不过此后随着蔬菜和水果的成本激增,印度通货膨胀率再度高企。墨西哥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创下新高,部分原因就来自于食品及能源价格的上涨。

汇率贬值加剧部分 E11 国家的通货膨胀压力。本币汇率贬值将造成进口商品价格升高,从而为一国带来输入性通货膨胀压力。与 2016 年情况类似,2017 年部分通货膨胀压力较大的国家往往伴随着货币的大幅贬值。新土耳其里拉兑美元汇率 2017 年 12 月相比 2016 年 12 月贬值 10.3%,这导致原油等大宗商品进口价格上涨,输入性通胀压力助推本国通胀水平进一步上涨。阿根廷比索兑美元汇率在 2017 年 12 月相比 2016 年同期也贬值 12.0%,迅速贬值的货币成为影响通货膨胀的最大因素。除此之外,大部分 E11国家的货币 2017年相比 2016年有所升值或保持稳定,这对于缓解通货膨胀压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价格改革助推通货膨胀率上升。2016 年年底,墨西哥能源监管委员会宣布,将逐步放开对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价格的控制。2017年 1 月 1 日起,墨西哥政府启动汽油定价市场化改革,汽油价格涨幅最高达 20.1%,柴油价格涨幅约为 16.5%,这助推了整体物价的上涨。为了减少财政赤字,阿根廷政府在 2017年削减天然气和电力等公用事业补贴,导致汽油、电费、燃气费、公共交通等居民日常生活开支不断上涨,加剧了通货膨胀压力。

部分国家货币供应量过快增长也带动了通货膨胀的上升。最近几年,阿根廷一直保持高速货币供应速度,2017 年有数月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速甚至超过 50%。土耳其 2017 年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长率也有数月超过20%。货币供应速度过快造成两国通货膨胀率一直居高不下。

4.1.3 通胀压力预计有所上升

展望 2018 年,E11 国家通货膨胀率预计将会比 2017 年有所上升。部分国家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将会进一步上涨,但物价增速仍有望保持在央行设定的通胀目标之内。部分国家如阿根廷、土耳其等国的通货膨胀率可能会较2017 年有所下降,但预计仍会保持在高位。

第一,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带动通货膨胀率上升。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2018 年 1 月的预测,2018 年世界经济增长率为 3.9%,相比2017 年上升 0.2 个百分点。全球经济复苏逐步强劲将会带动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回升。根据世界银行 2017 年 10 月发布的《大宗商品市场前景》报告预测,2018 年大宗商品价格将会继续上涨,这可能会推动新兴经济体的总体通货膨胀水平。2017 年多数 E11 国家生产者价格指数涨幅扩大已显示了这一趋势。

第二,新兴经济体国内需求回升带动物价上涨。2018 年多数新兴经济体经济复苏基础不断巩固,国内需求逐步改善,消费的逐步复苏将会推升物价走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7 年 10 月发布的《G20 监测报告》指出,多数 E11 国家 2018 年的产出缺口将会比2017 年有所收窄,从而推动物价加速上升。

第三,货币贬值加大新兴经济体通货膨胀压力。2018 年随着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收紧,新兴经济体面临资本外流和货币贬值压力。如果新兴经济体货币出现对外贬值,将造成进口商品价格升高,从而加剧新兴经济体的输入性通货膨胀压力。

4.2 货币政策调整空间有限

2017 年,E11 国家货币政策继续呈现分化态势。一些国家在经济增长疲弱的情况下继续实施宽松性货币政策的同时,另一些国家由于通货膨胀压力上升,不得不采取紧缩性货币政策进行应对。2018 年受国内经济复苏、通货膨胀压力加大以及美联储加息等因素影响,E11 国家货币政策面临紧缩压力。

4.2.1 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总体有所加快

2017 年,多数 E11 国家的广义货币投放增速有所加快。2017 年阿根廷和土耳其广义货币(M2)增速较 2016 年进一步加快,其中阿根廷 2017 年前 9 个月同比增速围绕50%上下波动,此后才有所下降,但仍维持在 30%以上(见表 4.3)。2017 年 1 月至 11月,土耳其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速总体保持较高水平,2017 年 12 月才降至 15.7%。

印度尼西亚和俄罗斯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在2017 年也维持在 10%左右。南非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从绝对水平上看并不高,但是相比 2016 年也有所上升,2017 年 11 月达到8.7%,相比 2016 年同期上升 4 个百分点。巴西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维持在较低水平,2017 年总体也维持上行趋势。

但是,部分 E11 国家的货币供应量增速有所放缓。2017 年,中国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速呈现逐步走低趋势,至 2017 年 12 月降至 8.2%,相比 2016 年同期降低 3.1 个百分点。韩国情况与中国类似,2017 年 11 月其广义货币供应量同比增速已经降至 4.8%,相比 2016 年 11 月下降 2.7 个百分点。印度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在 2016 年经历了快速上升,考虑到基数效应,这使得其在 2017年的增速出现大幅下降,自 2016 年 11 月开始一直到 2017 年 4 月,甚至出现了数月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为负的情况。

发达经济体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也表现出不同走势。2017 年,欧元区和日本的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呈现走高趋势,而加拿大、英国和美国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则总体走低。总体来看,E11 国家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速仍普遍高于发达经济体。对于新兴经济体来说,货币供给除了要满足经济的日常运转之外,还有部分货币要被固化在资本形成上。因此,当前新兴经济体普遍有着比发达经济体更快的广义货币供给速度,这是新兴经济体金融深化的自然过程。广义货币供应量快速增长并不一定完全转化为通货膨胀压力,但是部分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长较快的国家仍需引起注意。



4.2.2 基准利率调整分化依旧

为刺激经济,巴西和俄罗斯在 2017 年继续大幅下调基准利率(见表 4.4)。2017 年,巴西连续 8 次下调利率累计 675 个基点,俄罗斯也降息 6 次累计 225 个基点,两国相比2016 年降息力度均进一步增加。经济下行也令印度央行在2017年进一步下调利率。2017年第一季度印度实际 GDP 同比仅增长6.1%,创下近两年来的最低水平。与此同时,在 2016 年“废钞令”和 2017 年商品和服务税改革的冲击下,印度经济接连受挫,这迫使印度央行在 2017 年 8 月下调利率至6.0%。这是 2016 年 10 月以来印度央行首次降息。在经济增长前景不佳,同时通货膨胀有所缓解的情况下,南非央行在 2017 年 7月也宣布下调利率,这是该行近 15 个月以来的首次利率调整。

出于抑制通货膨胀的考虑,阿根廷、墨西哥和韩国在 2017 年都进行了加息。尽管阿根廷的通货膨胀率在 2017 年有所下降,但依然远远高于其央行设定的通胀目标。为此,阿根廷先后三次提升其利率水平,从 2016年 11 月的 24.75%提高到 28.75%。目前,阿根廷是全球利率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由于通货膨胀率的快速上涨,2017 年墨西哥央行延续了 2016 年的加息节奏。2017 年,墨西哥共计加息 5 次累计 150 个基点,达到2009 年 2 月以来的最高水平。2017 年 11 月30日,韩国央行宣布加息25个基点至1.5%。这是该国六年来的首次加息,加息主要缘于该国经济的强劲增长,通货膨胀逐步接近其通胀目标。

2017 年土耳其、中国等国的基准利率保持不变。出于对经济增长的担忧,2017 年土耳其一直维持基准利率不变,但在高通胀的背景下,依然实施了偏向紧缩性的货币政策。2017 年 3 月、4 月以及 12 月土耳其央行分别上调其流动性窗口利率至 12.75%,土耳其央行表示,将维持紧缩的货币政策立场,直到通胀形势出现显著改善。2017 年中国经济总体保持稳定,居民消费价格温和上涨,物价水平保持平稳,为此,中国人民银行继续实施稳健中性的货币政策。在保持基准利率不变的同时,中国人民银行综合运用公开市场操作、中期借贷便利(MLF)、抵押补充贷款(PSL)、临时流动性便利(TLF)等工具灵活提供不同期限的流动性,保持流动性基本稳定。与此同时,中国人民银行还通过实施定向降准政策加大对实体经济尤其是小微企业发展的支持。2016 年印度尼西亚央行曾四次下调基准利率。不过,在良好经济增长前景与平稳物价走势的情况下,2017 年印度尼西亚央行一直维持着自 2016 年 6 月以来的利率水平。



4.2.3 货币政策有望收紧

2018 年,新兴经济体的货币政策将有望总体收紧。2018 年,新兴经济体经济的复苏向好为货币政策的收紧奠定了基础。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2018 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经济增速将达到 4.9%,相比2017年增加0.2个百分点。从E11国家来看,2018 年经济增速仍将维持在较高水平,多数国家比 2017 年经济增速有所加快。根据前文分析,2018 年多数国家通货膨胀水平将出现上行,这促使 E11 国家将总体紧缩货币政策。一方面,俄罗斯、巴西等此前货币政策不断宽松的国家,经济已逐步复苏,同时当前利率水平均已处于历史低位,进一步货币宽松的空间十分有限。另一方面,在通货膨胀的压力之下,一些经济体将会进一步紧缩其货币政策。

与此同时,主要发达经济体的货币政策已开始出现收紧。在 2015 年、2016 年美联储分别加息一次后,2017 年美联储加息步伐加快,3 月、6 月和 12 月分别加息 25 个基点,至 2017 年年底将联邦基金利率提升至1.25%~1.50%的水平上。美联储表示,2017年美国劳动力市场表现持续强劲,经济活动以稳定速度增长。在 2017 年 12 月对美国经济的预测中,美联储上调了美国 2018 年实际经济增长预期,从 2017 年 9 月预计的 2.1%大幅上调至 2.5%。与此同时,美联储认为2018 年的通货膨胀率将保持稳定,预计加息次数仍是 3 次,每次 25 个基点。

欧洲央行也开启了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随着欧元区经济持续复苏,欧洲央行在保持利率不变的情况下,逐步缩减每月资产购买规模。2017 年 4 月,欧洲央行将每月资产购买规模由此前的 800 亿欧元降至 600 亿欧元,这被认为是欧洲央行走向货币政策正常化的第一步。随后在 2017 年 10 月,欧洲央行宣布从 2018 年 1 月开始,将每月的资产购买规模从 600 亿欧元进一步降至 300 亿欧元,一直维持到 2018 年 9 月,这被认为是欧洲央行逐步退出实行数年之久的宽松货币政策迈出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步。

不过,在美联储、欧洲央行纷纷调整货币政策时,日本却维持量化宽松和负利率政策不变。2017 年 12 月,日本银行货币政策会议决定维持短期利率-0.1%和长期债券零利率不变,并继续收购国债、交易所交易基金和房地产投资信托,维持向市场注资规模。日本央行认为,短期内 2%的通胀目标仍然难以实现,现行超宽松货币政策不变。

当前主要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走向为新兴经济体带来了挑战。一方面,随着美欧货币政策调整特别是美联储连续加息,新兴经济体货币政策面临紧缩压力。在美联储持续加息的情况下,新兴经济体面临国际资本大幅外流的风险,部分 E11 国家不得不提高利率以避免资本大幅外流和本币贬值,这迫使一些新兴经济体对过去执行的宽松货币政策进行调整。因此,2018 年,部分新兴经济体将会主动或被动地加息。另一方面,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分化造成主要国际货币汇率出现分化,进而导致钉住这些货币的新兴经济体货币汇率剧烈波动。主要发达经济体的货币政策分化也会造成国际资本流动更为剧烈,从而给新兴经济体经济的平稳运行带来挑战。